珠帘壁下的老老姑
Wednesday, October 26th, 2011煙雨夜朦朧,獨女依床頭,懷中書頁斷盡頭,清風唾手夢悠悠。
讀著這小詩,讓我回到一段過往歷史的故事裡,熟悉的影子,回望在日常生活的軌跡裡,它讓我總也忘不去那一雙大眼睛。更是讓我面對那一面鏡子,看著自己時的那份相近,她早已走在天堂路上,卻為什麼總也在眼前出現呢。“快跑﹗快﹗一會老姑會抓你的。”“怕﹗不怕﹗怕﹗不怕。”“跑呀﹗她來了。”
南方的一個村落,這裡以養蠶、製絲,種植稻米,並有大量的水上養殖,幾千年來被號稱之為魚米水鄉──順德,查閱歷史更可尋跡於我家中的這個故事,也就是我下面說的,我常是出入在這一段故事裡,我的腳下走著的土地永遠也不會變,而變的是我們每日經過的時間。
家中有一座古舊的老舍,我走了進去,它並不陌生。徒步在這早已失去過往喧囂的院落,建築物上的房檐圖畫環繞在那灰色的瓦延下,‘梅、蘭、竹、菊,仕女回歸’。那早已是殘磚遺跡,卻還是青磚疊壘,爬滿了蒼老的印痕,院落中那泥巴地板濃實而黑褐,油光而亮卻見那淡淡的白霉爬滿,那一種無人出入的寒涼,一陣冷冷的發毛的感覺,那枯老的藤漫順著那牆壁延伸向上,像是在尋找丁點的光亮而喘息著,內面一座內牆卻是泥巴壁暴露著片片殘貝。也還看的出過往富足人家留給後人的印跡,在這若大的房屋的外牆右側有一個獨立單間,是老去的人為她們建起的小房舍,很多的事都可以忘去,更隨著那時光消怯,而在這小房子裡的記錄也許非同一般了,她們被記錄進了歷史史冊。
這也許是一段故事。但卻聽著一段真實的過往,‘自梳女’在我來說叫上一聲她們,也就是姥姥老老姑了,在這小小的房子裡,記錄著她們的故事,一張桌子早已退敗的表層,四支桌腳也已殘退得而顯得斜立,桌面上是兩個框架,內面放著二張她們退色而殘邊的像片,卻見著那一對明亮的大眼睛,仙跡中蹤影叢叢,媚妝依然,溜光的前額,一根向後梳著的辮子,一樽香爐,一把梳子,梳子是那木製的黑褐色,也已是齒脫發毛了的,一身衣著那左側布扣的圓領,它們靜靜地躺在那框架裡,對每日添香的人而言,是否聽得見那即往的嘆息嗎?不知道,它們永遠也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,如同就像那一張過往的臉,經歷著後人的足跡。對今天而言估莫它也有近一百多多年了,她們衰老死亡後,姐妹們為她們設留下,這小小每日一支香插在香爐上的回憶。
小時候,藏貓貓,我總也遊戲在這小房子裡轉著。我常也看著她們,說著那一跡過往,說遙遠也很近,身邊也不難看到還留下那一支支永遠都在說的故事,雖說叫法不同了,現代版吧‘孤獨女’。‘自梳女’則來源於明末清初,在這個江南肥濃的土地上,滿山長著一種灌木‘桑葚’樹,日出後,滿山濃霧漸去,太陽底下見著那身背竹簍的阿姐,唱著咸水歌,“雞公仔,尾彎彎。做人深抱(嫁人)苦難堪,早早起身都話晏(遲),蒸蒸煲煲話唔安(不對)”多少女子來回在那山坳坡地上,采擷著桑葉,蔥蘢而萌動春心的女子在那一首憂怨的歌中不願屈嫁男人,那滿嘴還吃著那桑葚果子,淡淡的紫色,一口清清的酸甜澀,“阿姐,走了嗎?”“好阿( )。”“哈哈哈──”她們總也與自己相好的姐妹滿山地跑,竹簍裡早已裝滿了,滿是的福祉。煙柳房檐下養著好多的蠶蛹、蠶蛾、蠶繭,拉著那長長的絲,富貴之鄉南方順德,那時能是養活自己,又有一定經濟能力的女子家,她們恐懼出嫁,便也就將那長長的頭髮梳起,當地人也將她們叫著“老姑婆”因為不嫁,在兄嫂間自己卻不可以長住‘母家’則與幾個相好不嫁的女子,同住一屋檐,她們互相照顧,便也就成為了自梳女的由來。我坐在這院落裡讀著一本殘舊的圖景,舞步迷璃
瞳仁眺望,回到那過往珠帘壁下的老老姑們中,那妨若一個個精靈涌眼,煙霧淼淼,絲絲細雨中看到那油紙傘下的采桑女,整潔、大方、自信向我走來,告訴我一個過往的自梳女的故事。
喜歡你,微小的存在 人間匆匆只爲相遇 你的幸福不在我手中 曾依戀到陌路 遙遠而溫暖的問候